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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聽谷師爺最先是吆喝發威,繼之氣吁吁,語不成聲地“哎…喲…咳呀!”個不住。
辛維正仔細地由門縫中一瞟。
幾乎笑出聲來。
為何?
只見通門就是一張梨木大牀,錦被零亂,靠着梳妝枱,紅漆腳凳,描金箱子黃銅鏡。一個穿得很花俏的女人,像騎士一樣雙腳分開,騎在谷師爺肚子上,兩手飛舞着,去抓谷師爺亂扭的臉。
谷師爺方才在公堂上的那種“官威”一絲也沒有了,雙腳亂伸,雙手護住自己的頭臉,滿臉緊張,還有七橫八豎的爪痕,在涔涔血。
他顯然是怒極了,也狼狽極了。
卻是口沫四濺地張開口,而説不出話來,只有氣吁吁的份兒。
辛維正卻未想到這個女人竟有這麼大的“威風”竟能把一個男人壓在下面大發雌老虎的子。
他卻不知道谷師爺是酒淘虛的空架子,平時養尊處優,進補得好,
本就沒有什麼氣力。
加之年紀大了,快五十歲的人,比六十歲還要虛弱。平時,多説了幾句話,就會虛火上升,老痰上湧,咳個不止,那經得起那婦人在羞怒之下,發了狠,要同他拚命的架勢。
可憐,又復可笑。
不過一盞茶時候,只見谷師爺的老鼠須已被婦人扯下了大半,沁出血珠。一顆頭,不住扭擺;一雙鳥爪,皮包骨的骨筋手,只有亂擋的份兒。
又聽到他喉中一陣咕咕響掙出:“你…好…”終於,他一氣“合罕合罕”地大咳起來。
這一咳,不打緊,他的臉漲得豬肝一樣紅紫,額暴青筋,雙手也無力地抱住前,只有隨着咳聲噴出口沫。
那婦人也被他噴了一臉的口沫,氣得咬住牙,收回雙手,在他肚皮上一陣亂打,一面哭,一把眼淚,一把鼻涕地好難看。
好不容易,她大約累了,自己拭着淚,擦着面一歪身,翻落牀前的紅漆腳凳上,掩着臉,顛着小腳,跑回後面的馬桶間去了。
谷師爺吃力地一面咳着,一面掙扎着坐起,涕淚,直翻白眼。
面上的爪痕,斜一道,直一道,沁着血,説多難看就多難看。
辛維正忍住噁心,揹着手,左腳一踢,一聲大響,把房門蹋開。